师者|东北大学:情怀依然“费腾” 坚守静待花开

颇有磁性的男中音,温文尔雅的气质,活泼明朗的笑容,阳光明亮的眼神中折射着敏捷的思维和丰富的学识……他是费腾,东北大学生命科学与健康学院教授,2016年国家“千人计划”青年人才。

“没有理想和情怀,就做不了科研”

2001年,费腾以优异成绩考入东北大学理学院。作为生物工程专业第一届本科生,“21世纪是生命科学的世纪”成为了他对专业的最初理解和最美憧憬,激励着他在这个领域努力向前。四年的大学积淀为费腾奠定了向上生长的基础,他毫无悬念地获得清华大学生命科学学院保研直博资格,师从陈晔光院士。“在清华的那五年,基本没有在12点之前回过宿舍。虽然读到了博士,但从做科研的角度来说,我还只是一名入门级选手。” 为了得到更好的科研训练,费腾选择继续深造,2011年远飞哈佛大学医学院Dana-Farber癌症研究所攻读博士后。

看上去顺风顺水的科研路,其实每天都在经历失败。在哈佛做博士后期间,他曾花费一年多的时间研究长链非编码RNA与癌症基因表达的关系,但随着研究的深入,费腾发现研究机理存在一定问题,路径的错误直接导致前期投入的时间、精力、研究成本都付之东流。

“当时的感觉就像是在跑道上跟别人落下一大截。”也许正是因为经历了低谷,所以那句“失败是常态,科研要有耐心”他才能说得那么淡然与从容。失败带来的不是沮丧和放弃,而是更加执着的追求。费腾大胆尝试,转战研究圈内人关注较少的RNA结合蛋白。落后就要加速,掉队就要刻苦。他心一横,针对这一研究夜以继日地工作,终于发现RNA结合蛋白HNRNPL对前列腺癌细胞的生长具有重要调控功能,有望作为新型的前列腺癌的生物标志物和药物靶点。该研究为前列腺癌的精准治疗提供了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支持。

清晨的铃声,午后的阳光,初春开满校园的桃花,盛夏倒映着整个图书馆的一泓。费腾忘不了那个让他梦想起航的地方,从沈阳到北京,再到横跨太平洋,费腾从未断了和东北大学的联系。2013年东北大学成立生命科学与健康学院,开启生命科学研究的新征程;2016年费腾成功入选国家“千人计划”青年项目,同一年,他带着最新的研究项目和先期数据积累回到东北大学生命科学与健康学院。2017年,费腾以东北大学为第一单位将RNA结合蛋白HNRNPL的研究成果《Genome-wide CRISPR screen identifies HNRNPL as a prostate cancer dependency regulating RNA splicing》发表在国际主流学术杂志—美国科学院院刊(PNAS)上。

人生的十字路口,费腾选择离开世界顶级科研舞台,选择放弃优越待遇,选择一切从头开始,选择顺从自己内心,一次次选择,变的是周遭景色,不变的是他追求科学真知的理想和对祖国、对母校的感恩情怀。

“重要的是学生真正进步,而不是为我服务”

“就在上周,在Nature杂志上发表的一篇文章,报道了一种可以更有效对RNA进行编辑的CRISPR蛋白。如果你是研究者,下一步准备怎么做?”费腾回国后迅速投入教学科研工作,讲授的基因工程课一开头就抓住了学生们的注意力。学生常说,在费老师的课堂上,少有照本宣科,不见墨守成规,更多的是将最新的科研成果带到课堂,可以领略最前沿的信息,感觉科研就在身边。

兼具大师兄和老师双重身份的费腾常以过来人的经验帮助学生制定职业发展规划,因材施教。“实验室主要是做科研,但不是进来的每个人都要成为科学家。”费腾会根据每位学生的特点和职业发展诉求,量身定制培养计划。有学生热爱科研,他就把最具挑战性的科研课题交给他,为其日后深造奠定基础;有学生对科研“不感冒”,他就安排中规中矩的科研课题,使其得到基本的科研训练,并积极指导学生就业。

“让每个人都明确自己的人生目标,取得实实在在的进步,成为他们想要成为的样子,而不是为我服务。”费腾说。激活每个细胞的活性,实验室这一机体才能不断焕发活力。在这一理念的指导下,实验室没有制定严格的作息时间表,但每个人都自觉努力工作。2017年,他指导的学生团队更是在国际遗传工程机器大赛(iGEM)中斩获铜奖,费腾也因此获得生命科学与健康学院“全程导师制优秀指导教师奖”。

调动起了学生的主观能动性,客观条件也绝不能差。在给学生创造实验条件上,费腾从不小气。“费老师带我们做实验,一个实验做下来成本要一千多,我做了三次都没成功,当时既有失败的不悦,又有浪费资源的惭愧,但老师一句责备也没有,而是和我仔细讨论实验过程,分析原因并鼓励我再做一次,最终完美解决了问题。”博士生单海焕对此深有体会。

为了不让学生在洗试管、刷瓶子上花费时间,费腾为实验室选取一次性无菌材料的移液管,成本高且用量大。在实验仪器和设备上也都保持了和国外实验室相似的标准,尽可能给学生创造最优的实验条件和环境。“不能为了省钱,就觉得学生的时间和精力不值钱,‘人’才是最宝贵的资源,要把科研经费真正用在刀刃上。”在费腾眼里,没有什么比学生的时间和精力更珍贵。

费腾还积极借鉴国外顶尖实验室的管理经验,制定了一系列实验室安全及管理规定,促进科研工作顺利、高效展开。为了不影响科研进度,实验室实行休年假制度,全年每位学生有一个月的假期,学生可根据个人情况申请具体的休息时间,最大限度地保证实验室持续运转。

对于实验室未来发展,费腾有着自己的规划,争取让实验室的研究成果上两个架子:一个是书架,一个是货架。从基础研究角度出发,开拓人类的科学认识;从技术转化角度出发,希望研究成果能转化做成商品、药品,为患者提供更科学更精准的诊疗,为提升医疗水平尽绵薄之力。

去时青春年少,满腔热血只为寻求更精尖的科研训练,归时正值当年,带着前沿的科技成果回到最初的起点,一头扎进建设 中的学院。优渥的环境、丰厚的待遇都没能让他停下脚步,不是吸引力不够,而是在他的心中,他的根就在这里。如今冬去春来,坚守的种子,在东大静待花开。

人物简介:费腾,男,1982年出生于辽宁锦州,东北大学生命科学与健康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组部“青年千人计划”入选者。2005年获东北大学生物工程专业学士,2010年获清华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博士,2011—2016年哈佛大学医学院Dana-Farber癌症研究所博士后。主要研究方向为运用多种高通量的功能基因组学结合精细的分子细胞学研究手段,探讨肿瘤、代谢性疾病以及干细胞领域相关的重大问题。先后发表学术论文26篇,其中SCI收录21篇,第一作者、共同第一作者及通讯作者论文共10篇,包括一系列国际主流学术刊物,如Cell Stem Cell、Cancer Cell、 Nature Methods、Nature Genetics等等,总引用数超过一千四百次(Google Scholar Citation,截至2018年3月),h-index为16, 参与编写专著两部,并获得一项专利授权。